爸爸的一千元(二)

October 30, 2005

大門打開了。我從二樓小小的走廊位置探頭往下望去。是爸爸。
我把頭伸回來,裝作沒聽見聲音。返回我的角落。假裝這個房子裡,除了我,就只有音樂。其他的,都是不受歡迎的外來物。

一回家,爸爸便在樓下廚房吸煙。他坐在圓形摺椅上,翻開報紙,就像平日一樣。每次爸爸吸煙我都表示不滿。小時候,一家四口睡在同一間小小的睡房。爸爸在睡房裡吸煙。我們都陷在煙霧裡睡覺。年紀小怕爸爸,也沒有反抗的意識,也就一直忍受著。直至不知何時開始,我學會責備和怒罵。
從此我不再忍受吸二手煙之苦,將爸爸從睡房,逼他到睡房前的飯廳,到後來只准他在樓下的廚房吸煙。

我們像是當對方是不存在的一樣,各自做著自己的事。雖然他是聽見我播放的音樂,而我也切切實實地嗅到他的煙。沒錯,是純萬寶路。很難聞的味道。

把煙吸完後,爸爸慢慢地走上來。

爸爸的一千元(一)

October 29, 2005

十年前一個平靜的下午,記得那天沒有下雨,很久沒有回家的爸爸突然推門回來。那時住的是石屋區的兩層村屋。承受整座屋子的唯一一條柱子的頂部裂開起碼十條裂縫。打風落雨我便一面盯著那條危險的柱子一面驚青地祈禱。
無論如何,失蹤了一段日子的爸爸突然回家了。那樣的一個極普通的下午,媽媽和哥哥都上班了。家裡只有我。我坐在家裡二樓一個屬於自己的一個小小角落裡聽歌,有點熱。PJ Harvey和Nirvana的音樂教我的心情有點暴烈。
我沒有期望爸爸的歸來,只暗記爸爸的不辭而別和留下一大堆給家人的不安和一連寸的恐嚇電話。幾乎每一個不明來歷的電話都是我接的。他們會用言語恐嚇妳,’拋’妳,但妳不需要害怕,只要妳不要讓那些人知道妳在哪裡,只要妳死口不認…不認妳認識他…不認他是妳的爸爸。然後掛上電話。
我跟媽媽說,妳跟爸爸離婚吧!

the city.

October 20, 2005

we are the city, and you are all walking on the glass.

the city

維港天空

October 17, 2005

連續兩天的維港上空,都掛滿煙霞。
我坐在往尖沙咀的渡輪上,看著這樣的天空。
我會介意嗎?
我會介意維港的夜空已不再清澈美麗嗎?
或者,
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霧裡迷離的維港天空。
那麼,
讓我把雙手陷在濃霧之中,
也讓它喜歡我。

hong kong harbo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