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糖

October 26, 2006

十月天,
還是充滿夏日的氣味。

我一口大白兔紅豆奶糖一口紅豆冰條慢慢地吃著。
還不至於滴汗的天氣。
坐在室內操場的長椅上,
眼睛向前看是陽光充足而空無一人的籃球場。
學生們大概都在仍開著冷氣的課室打瞌睡或大笑攀談。

大白兔紅豆奶糖和紅豆冰條是絕佳的組合。
我開始習慣兩者的共存。缺一不可。
待到冬天,
當我頸上也圍著頸巾的時候,
或許我想試一試大白兔紅豆奶糖配上一碗熱烘烘的紅豆湯的滋味。

我想起原味的大白兔糖。
和顏色像雪花的糖紙。

我想起一個願望。
當我死後,
若有認識的人來到我的葬禮,
我希望,
在送給他們的吉儀裡,
放著的,
會是一粒,
甜甜的,
大白兔奶糖。

October 25, 2006

我還時常想著grandma睡在病床上那溫暖而腫大的手掌的感觸。
和當我撫著她那幼幼,黑黑白白的眉毛時,她或許會感到,我指尖的安慰和悲傷。

白汽球,byebye!

October 24, 2006

看著它飛走就彷彿眼白白看著心愛的人離去一樣。

grandma,妳看見光了嗎?請放心去吧!

October 13, 2006

grandma離去後,我腦裡總是想著死後的世界和離開時的那道光。

–中秋節晚上–
我帶著可愛的小兔子燈籠,跟媽媽說:「grandma看見了一定很高興吧。」媽卻一直對我說,不用送啦,grandma都神志不清…我一直不明白…直至來到醫院,grandma的寢邊。grandma昏迷了。為什麼我總要待到真正看到時才能明白?我甚至連拿出袋子裡的小白兔的勇氣也沒有。grandma跟小白兔燈籠一樣靜默。
grandma真的快要離開了。這次是真的了。
我哭,媽媽說不捨得grandma嗎?我點頭,哭得更厲害。
我握著grandma腫大的手,叫著「呢呢,呢呢!」
媽媽說我叫「呢呢,呢呢」的聲音好像唱歌似的,很好聽…
但我不知grandma有沒有聽見。

–中秋節翌日–
所有人都聚集了。
除了小時候過年會這樣聚集外,便是今天了。沒有月餅,沒有燈籠。
我腦裡一直追溯著大家對上一次見面的記憶,卻注定失敗。
有些親戚再見面還是感到親近的。當然,要喜歡所有人是不可能的事。
多年來都已經有一個想法,當grandma離去後,或者親戚之間真的再沒有見面的需要了。
我們一整天陪著grandma病床旁邊,看著她,握著她的手,撫摸她的頭髮、眼眉、額頭。想不到grandma這樣的年紀還有黑頭髮。我在grandma的手上打拍子,她會有一點反應。我叫她,她會微微張開右眼睛。我想她是知道的。
我們整天不停地嘴嚼口香糖,或者口香糖都在我們的嘴裡被嚼的爛透了。但我認為這是其中一個鎮靜的方法。

黃昏六點鐘四十五分,grandma的血壓似乎穩定下來。
我和媽媽累透了先回家休息。
但媽媽小聲跟我說,有些時候很奇怪的,我們走了,老人家便不行……

這次是真的了。
晚上十時半。三姑姐來電說grandma快要離開了。
在趕往醫院的途中,我不停地,重覆又重覆地聽著艾絲琳的

【彩虹之上‧世界真美好】

–午夜十二時–
「呢呢!呢呢!」
我連我是小恩子也說不出了。
「小恩子!小恩子」grandma總是這樣喚我的。
可是,這一刻我說不出我的名字。很吃力才叫了一聲「呢呢…呢呢…」

grandma看似睡著一樣,慢慢地一口一口的呼吸著,堅持著她那虛弱的生命氣息。
grandma的面頰漸瘦,雙手發黑,呼吸也慢下來了。
現在我們唯一可以做的事,便是守著她,陪伴她渡過在世上最後的時光。
這是重要的,讓她知道她可以安心上路是重要的。

三姑姐好像在說預言一樣:「她要待到日出時才看到光上路呢!」

–十月八日星期日早上約4:54–
grandma或許看見那道光了,身體停止了呼吸。
大約,grandma已慢慢地走出了她的身體,去迎接一個新的世界。

親眼看著陪著一個親人離去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但正如 < 西藏生死書> 說過,或許沒有比照顧臨終者更能讓人加快成熟的方法了。

【小恩子的grandma,二零零六年十月八日清晨離開了我們,享年83歲。】

通話

October 9, 2006

夜深,
我害怕打出一通被接駁去錄音留言的電話。

i would only hurt you.

October 3, 2006

stay away.
i am psycho.

i don’t deserve to have anyone.
i would only hurt you.
i am a ridiculous girl.

well…
i can hear it from my brain.